兼论当前农民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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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光强
内容提要:利用行为效用理论建立相关模型,解释民工潮与民工荒现象。由于外出务工效用大于在家务工效用,因而民工潮得以产生和存在。随着在家务工效用较外出务工效用的更快增长,民工潮现象逐步退化,并在一定时期演变成民工荒问题。80后农民工仍然是当前中国外出务工的主要群体,潜在的外出务工者对劳动收益效用以外的效用具有更多的偏好。因此,解决当前农民工问题,增强中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流动性必须重点改善农民工的劳动收益效用、劳动感觉效用和家庭休闲效用,并鼓励全社会更多偏好于劳动效用。
关键词:民工潮!民工荒!劳动效用!休闲效用
农村劳动力流动在短短的30余年时间内会出现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现象呢?也就是民工
潮问题为什么会演变成为民工荒问题?为什么已经发生的民工荒每一次都表现在春节期间或在春节期间表现更为突出?是不是中国劳动力市场供求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是不是中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已经越过了刘易斯转折点呢?回答这些问题事关中国经济转型的判断问题。国内自
蔡昉,2010:∀人口转变、人口红利与刘易斯转折点#,∀经济研究#第4期。
王德文,2008:∀刘易斯转折点与中国经验:中国人口与劳动问题报告No.9#,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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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子荣,1983:∀试论社会主义的劳动后备军问题#,∀文史哲#第6期。
张晓波等,2010:∀中国经济到了刘易斯转折点了吗 来自贫困地区的证据#,∀浙江大学学报(哲社版)#第1期。包小忠,2005:∀刘易斯模型与民工荒#,∀经济学家#第4期。
一、引言
进入21世纪以来,特别是近年来民工潮现象大大退化,并逐步演变为另一种恰恰相反的现象,称之为民工荒现象。所谓民工荒指的是民工短缺现象。这种现象最早出现在南方主要城市,并在春
节期间表现尤为突出。近年来,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其他省市也出现了民工荒现象。为什么中国
!刘易斯:∀发展中国家的失业#,原文刊于∀纪念斯蒂芬森讲演#,∀今日世界#,英国,牛津大学版,第23卷,第1期,1967年,第13~22页。载于刘易斯著,施炜等译,∀二元经济论#,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年,第99~100页。∀∃刘易斯:∀发展与分配#,原文刊于∀就业、#收入分配和发展战略#,伦敦,马克西姆版,1966年,第26~42页。载于刘易斯著,施炜等译,∀二元经济论#,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年,第130、136页。
%这些因素包括:最初的财产分配,教育与技术培训投资水#
平,对小型企业的支持程度,适当技术的开发利用(包括工业和农业),对本地而不是进口原材料的使用,人员技能的利用,国外企业家的活动范围,国内储蓄占国民收入的比率,等等。
(作者单位: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白丽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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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粮食大省粮食安全责任及实现机理研究(项目编号:08BJY111)的子项目农民劳动行为决
策研究的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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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开始了有关民工潮转变为民工荒现象的专门研究。王德文等(2005)、蔡昉(2010)等认为这种现象意味着中国劳动力市场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农村剩余劳动力被城市吸收殆尽,劳动力供给已经越过了刘易斯第一个拐点。但自2005年以来中国农村劳动力大量继续流动的事实以及未来流动的可能趋势还不足以证明中国劳动力市场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的判断。许经勇等(2006)、臧红玲等(2006)、简新华等(2007)、杨靳、钱文荣、谢长青(2009)等从不同视角解释了两种现象产生的原因,但没有对两种现象之间的内在联系及其行为转变的机理进行研究。刘传江等(2006)、郑秉文(2010)等通过对第一代农民工和第二代农民工的特征及其劳动力供给的差异,从微观层面分析了两种现象及其行为转变的原因。但他们的研究并没有解释诸如民工荒为什么往往发生在春节期间或者为什么在春节期间表现尤为突出等问题。
二、基本概念与框架
(一)基本概念
定义1:劳动,它是指人们为精神或身体所忍受
的任何含有快感或痛苦的努力,而以未来收益为全部目的或部分目的的行为。本定义排除了社会公益劳动的情况,有关公益劳动本文暂且不作考虑。定义2:休闲,它是指人们劳动以外包括娱乐、休息、访友以及家庭文化、家庭生活等一切活动。
定义3:休闲效用(TUX),它是指人们通过休闲获得感受时的满足程度。人们休闲效用的大小取决于休闲的内容和休闲的质量。个人的休闲效用既取决于个人的主客观条件,由此所引致的效用,本文称之为个人休闲效用;同时也取决于社会条件,由此所引致的效用,本文称之为公共休闲效用。
定义4:劳动效用(TUL),它是指人们通过劳动获得收益所产生的快乐和与此同时身心感受劳动快感或劳动痛苦的总体验。其中,由劳动收益引致的效用称之为劳动收益效用;劳动收益效用以外的效用称之为劳动感觉效用。若以I表示劳动报酬,L表示劳动时间,则人们劳动效用函数可表示为TU(I,L)=∃MUIdL+∃MULdL。其中,MUI表示劳动收益边际效用,MUL表示劳动感觉边际效用。
定义5:劳动边际效用,它是指人们在一定劳动时间内和一定劳动条件下增加一单位时间的劳动所得到的劳动效用量的增量。若用MU表示,则MU=TU/L=MUI+MUL,它表示劳动边际效用的
大小取决于劳动收益边际效用与劳动感觉边际效用的大小。
定义6:休闲边际效用,它是指人们在一定休闲时间内和一定休闲条件下增加一单位时间的休闲所
得到的休闲效用量的增量。休闲边际效用的大小取决于人们休闲的环境和条件以及休闲的心情。定义7:均衡劳动时间,它是指人们从事连续劳动直至其边际效用为零时的时间。即人们连续劳动获得收益引致的正的边际效用即劳动收益边际效用刚好等于与此同时人们感受劳动不快甚至痛苦所引致的负的边际效用即劳动感觉边际效用时的时间。因此,在通常情况下劳动报酬或劳动工资水平越高,劳动力的劳动收益边际效用就越大,劳动力的均衡劳动时间也就越长;同样,劳动环境或情境越好,劳动装备越先进,劳动力的劳动感觉边际效用越好,劳动力的均衡劳动时间也就越长。
定义8:均衡休闲时间,它是指人们连续休闲直至其边际效用为零时的时间。休闲边际效用为零实际上是指人们连续休闲引致的快乐完全消失,此时人们不再需要任何休闲活动,这时劳动成为人们的第一需要。从这个意义上说,劳动本身可以产生快乐,此时劳动感觉的边际效用大于零。但是随着连续劳动的时间延长,劳动本身的快乐将会转变为不快甚至痛苦,此时劳动感觉的边际效用小于零。因此,人们的劳动与休闲既有互补性,又有替代性。
(二)公理与引理
公理1:在一定时间内,在劳动收益和劳动环境保持不变的条件下随着劳动者对劳动时间的增加,劳动者从连续增加的每一劳动时间单位中所得到的劳动效用增量即劳动边际效用是递减的。也就是说在不改变既定劳动约束条件下人们连续劳动的时间越长,所得快乐的感觉将越来越小。
公理2:在一定时间内,在休闲主客观环境和情境保持不变条件下随着人们对休闲时间的增加,人们从连续增加的每一休闲时间单位中所得到的休闲效用增量即休闲边际效用是递减的。也就是说在不改变既定休闲约束条件下人们连续休闲的时间越长,所得快乐的感觉将越来越小。
引理1:根据定义7以及公理1可以推知人们在均衡劳动时间内其连续劳动的总效用达到最大化。
引理2:根据定义8以及公理2可以推知人们在均衡休闲时间内其连续休闲的总效用达到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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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的边际休闲效用达到最大,随后逐渐递减直至边际休闲效用为零,即达到均衡休闲时间TX;此时,TUXe达到最大值。
!!图1!农民均衡劳动效用的决定
(三)分析框架
1.农民均衡劳动效用的分析。根据引理1,农民均衡劳动时间内其连续劳动效用达到最大。若用TU表示农民均衡劳动效用,则TU=∃MUIdL+0∃MULdL,如图1所示。图1中ab曲线表示劳动收0
益效用,cd曲线表示劳动感觉效用;其中dTU>0,
dIddTULdTULddTUL
<0;<0,<0,(L>L1,L0至dI2dLdL2L1表示适度劳动也会产生快乐,0至L0表示过少劳动亦即此时过多休闲使得生理不适和心理不快)。CDEL2曲线表示劳动总效用曲线,L2表示劳动力意愿均衡劳动时间;此时,TUe达到最大值。
关于农民均衡劳动效用的决定说明了农民劳动收入越高,劳动收益的边际效用越大,农民愿意供给的时间越长,农民连续劳动的总效用越大;或者劳动环境和情境越改善,劳动感觉的边际效用越大,农民愿意供给的时间越长,农民连续劳动的总效用也越大。根据效用价值论,劳动收益即厂商给劳动力的报酬或薪酬取决于劳动力的边际产出价值。因此,在劳动力需求多样化和农村剩余劳动力供给不处于无限状态下劳动需求的实现必然要以提高劳动的边际产出和改善劳动的感觉效用为前提。其中,提高劳动的边际产出一方面需要改进生产技术,另一方面需要提高劳动者的劳动能力;提高劳动的感觉效用一方面需要改善劳动环境和情境,另一方面需要提高劳动者的劳动认知水平。
2.农民均衡休闲效用的分析。根据引理2,农民均衡休闲时间内其连续休闲效用达到最大。若用TU表示农民均衡休闲效用,则TU=∃MUdTX,e如图2所示。图2中UO表示初始休闲效用,即劳动力连续劳动至期望休闲时的心理感觉,此时刻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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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农民行为总效用分析。农民行为总效用指的是农民在一定时间内(一般以一年为期限)所有劳动和休闲所产生的效用的总和。若用TU表示,则TU=TUL+TUX。根据图1可知农民在一定时期内所有不同时间段的均衡劳动效用全部加总,即可得到该时期农民劳动总效用的结构图形,其图形仍然遵循图1中劳动效用的基本规律,如图3和图4中的TUL所示。根据图2可知农民在一定时期内所有不同时间段的均衡休闲效用全部加总,即可得到该时期农民休闲总效用的结构图形,其图形也仍然遵循图2中休闲效用基本规律,如图3和图4中的TU所示。由于不同发展阶段所决定的不同福利引致的劳动与休闲时间及其效用是不相同的。一般来说,在经济欠发达状态下低福利水平所引致的农民劳动时间可能更多一些;因为这时期劳动效用的增进成为人们的第一需要,因此劳动所产生的效用可能比休闲所产生的效用要更高一些。相反,在经济发达状态下高福利水平所引致的农民休闲时间相对更多一些;因为此时休闲效用的增进转变成为人们的第一需要,因此休闲所产生的效用可能比劳动所产生的效用要更高一些。图2和图3刻画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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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不同福利水平下农民不同劳动效用和休闲效用及其行为总效用的构成。其中TL表示一定时期均衡劳动时间,TX表示该时期均衡休闲时间。
系描述成几何图形,如图5所示。图中曲虚线与横轴构成的面积表示TUH,曲实线与横轴构成的面积
XLO
表示TUO。即使TUXO=TUH,但由于TUO>TUH,XL因而也存在TUO=TULO+TUO>TUH=TUH+
TUXH的民工潮现象,如图6所示。
!!图4!高福利社会中农民行为总效用及其结构
利用行为效用理论研究农民工行为选择问题其基本原理就是农民在一定时期外出务工与在家务工的不同行为效用的大小比较原理。一般来说,只
要农民一年外出务工的劳动效用和休闲效用构成的总效用(TUO)超过在家务工的劳动效用和休闲效用构成的总效用(TUH),农民就会选择外出务工的行为,即农民工行为。如果农村地区或者农村大部分地区普遍存在TUO大于TUH的情况,则农民就会纷纷选择外出务工的行为,民工潮因此产生。但是,如果农民一年在家务工的总效用(TUH)超过外出务工的总效用(TUO),则农民就不会选择外出务工的行为。同样,如果农村地区或者农村大部分地区普遍存在TUH大于TUO的情况,则农民就会纷纷选择在家务工行为,民工荒因此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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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由TULO>TUH决定的民工潮模型
2.民工荒模型。由于农民务工效用的约束
LXX条件发生转变,即存在TULO XXLTULH,但由于TUO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民工荒模型表示的是TX>TL的福利社会行为现象;实际上在低福利水平社会也存在民工荒问题,只要TUH>TUO,即使TX 图5!TULO>TUH和TUO>TUH决定的民工潮模型 三、模型与现象解释 (一)基本模型 1.民工潮模型。根据以上分析,将农民在一定时期(T)外出务工行为的劳动效用和休闲效用两者均大于在家务工行为的劳动效用和休闲效用的 LXX 民工潮行为,即TULO>TUH且TUO>TUH的关 LXX !!图7!TULO 按照以上劳动力行为选择的模型可知,中国农村劳动力在可自由流动的制度安排下,特别是从1978年以前的不能流动到1978年开始的可以流动 71 的转轨初期,尽管农民没有外出务工的行为效用体验,不能进行TUO与TUH的经验比较;但是,在改革开放初期城市相对较好的公共福利所引致的公共休闲效用普遍明显高于乡村公共休闲效用与家庭休闲效用的条件下以及农村人均收入水平过低状态下只要农村劳动力外出务工的比较收益高,理性农民就会认为外出务工比在家务工的行为效用大,即TUO>TUH,于是就纷纷选择了外出务工的农民工行为。 升。而与此同时由于农民外出务工的福利待遇持续偏低,以及歧视性和行为的存在并没有得以有效治理和解决,因而民工外出务工的劳动感觉效用与休闲效用水平没有得以与时增进。结果使得长期以来存在的TUO>TUH关系逐步演变为TUO与TUH越来越接近的关系,这种关系由于春节期间家庭休闲效用最大化的影响而转化为短时期的TUO 图8!由TUXO 外出务工的单位劳动产出的边际效用,这样就出现了TUH>TUO。当然,这种情况在中国目前只有一部分较发达的农村地区存在;对于大部分农村地区来说,特别是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中西部地区来说仍然普遍存在的是TUH 民工荒现象因此而产生。即使出现TULO=TUH的情况或TUO略大于TUH的情况,但由于新时期80后农民工在家务工的休闲效用远远高于外出务工的休闲效用,特别是在春节期间最大化的家庭休闲效用的影响,因而也会出现TUO=TUO+TUO< LX TUH=TUH+TUH的民工荒现象。不过,由于中国目前总体还处于经济不发达的阶段,其所发生的民工荒现象仍然属于低福利社会的行为性质,在可增进外出务工的劳动收益效用、劳动感觉效用和劳动外休闲效用的条件下民工荒现象还不是中国当前和今后短时期经济运行中的主流现象。 四、实证与实验分析 (一)基本原理 L X L LL L L L 随着中国区域经济的不平衡发展,城乡差距和 沿海内陆差距不断扩大,区域间的劳动收益效用差距显著扩大;不断改善的生产技术和装备使得现代都市生产条件下的劳动感觉效用与传统农村生产条件下的劳动感觉效用差距也随即扩大;虽然外出务工者暂时需远离传统的家庭生活,但却通过丰富多彩的都市生活弥补了家庭休闲的不足,使得外出务工者劳动之余的休闲效用得以满足。实际上,近30年乃至今后相当长时期农民外出务工其实质就是参与中国工业化与现代化的过程。中国的工业化和现代化不仅给人们带来了更多的劳动收入,更舒适的劳动环境,更便利的生活条件;同时也给人们带来了更先进的文化和理念。区域间的这种劳动收益效用、劳动感觉效用以及劳动外休闲效用的实际差距的存在使得更多的农村剩余劳动力选择并坚持着外出务工的行为。因此,民工潮现象持续于20世纪90年代,乃至21世纪。 当然,这种客观现象并不是绝对静态的。民工潮现象虽然一直在持续,其性质在1978年之后的30多年时间内形式上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但其现象的表现强度随时间和环境却在不断发生悄然的变化。首先从劳动之余的休闲效用分析,随着农村经济发展,一系列惠农的逐步实施、农村社会公共福利的改善以及家庭生活效用的增进,促进了农民在家务工的劳动感觉效用和休闲效用水平的提 72 ∀经济学动态#2010年第10期 根据行为经济学原理,影响农民外出务工和在家务工行为选择的决策效用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检验。其一,是从农民已经选择的行为进行的结果检验;其二,是从农民将要选择的行为进行的条件检验。其中结果检验可用调查分析的方法,条件检验可用实验分析的方法。为了客观反映不同生存环境下劳动效用与休闲效用对农民行为选择的影响及其程度,本文在设计方案时有目的地选择了调查和实验的农民工大省湖南省的三个距省城不同的县,并按照离省城越近经济越发达的基本原则;然后在每个县选择三个距县城不同的村,也按照离县城越近经济越好的基本原则;如图9所示。其中W表示三个不同的县域,W1表示省城望城县,目前为中国百强县;W2表示经济发展一般水平的桃源县;W3为经济欠发达的桑植县。A、B、C表示九个不同的村,A1、A2、A3表示城郊村;其中A1=胜利村、B1=潘溪村、C1=乌金村,A2=延溪村、B2=安家冲村、C2=桂竹岗村,A3=洋公潭村、B3=兴龙村、C3=松柏村。为了数据获取的全面性,选定调查与实验时间在2010年春节期间,并分九个项目小组实施同步工作。 !!数据来源:根据2010年2月9日至2010年2月22日实施的九村同步调查统计。 表1!三县九村村民外出务工问卷调查统计表 从表1可知,(1)涉及调查对象的九个村目前有67%的年满18岁至50岁以内的男性村民和年满18岁至30岁的女性村民选择了外出务工行为;如果剔除城郊村的数据,村民外出务工的比例达到了82%;说明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大量流动仍然还是一个客观事实,农民的行为效用偏好大多数仍然还是外出务工。同时,调查数据显示新生代农民工即80后农民工已成为外出务工的主要群体。(2)农民外出务工的目的绝大多数是为了获得收入,相关调查数据达到了68%;如果剔除城郊村的数据,这一调查数据更高;说明当前农民对劳动收益效用的偏好还是处于第一位的,也说明当前大多数农村地 !!图9!农民务工行为选择的调查与实验区域分布区农民在家务工的劳动收益效用还处于低水平状态。(3)外出务工者中69%的农民工最希望的是提高劳动收入,说明农民工的劳动收益效用的满足水平普遍偏低,增进劳动收益效用的空间很大,通过提高工资或改善福利可以较大程度激发农民工的劳动潜力。在劳动收益效用普遍没有得到满足条件下农民工对劳动的感觉效用和劳动外的休闲效用没有明显的偏好差异,说明当前改善农民工的劳动感觉效用和劳动外休闲效用的空间很大。(4)从城郊村与乡村的调查数据比较,调查对象中城郊村在外务工者比例数低于50%,也就是说城郊村农民高于50%的人选择在家务工或务农,在他们看来在家务工效用超过了在外务工效用;即使他们在外务工其相当部分首先期望的是较好的工作与生活环境,说明城郊村农民单纯的劳动收益效用呈明显下降趋势。(5)由于中国城郊村农民所占整个农民的比例很有限,因此,中国目前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动的基本特征 73 (二)实证分析 考虑到中国农村男女性别工作和生活角色的实际差异,定义调查对象(Q)为年满18岁至50岁以内的男性村民和年满18岁至30岁的女性村民(30岁以上的农村女性大多留守在家主要从事家务劳动)。调查设计的主要内容为(1)您目前是离家外出务工还是在家务工?(2)您如果是外出务工,最优先考虑的目的是什么?您目前若在外务工最希望企业是先提高劳动收入还是先改善工作环境或是先改善生活条件?调查结果统计采用百分比例数,即(1)该村外出务工者数(QO)占该村调查对象总数(Q)的比例,即QO/Q;(2)其中相同目的外出务工者数(QO)占该村外出务工者数(QO)的比例,即QPO/QO;(3)其中相同希望的外出务工者数(QEO)占该村外出务工者数的比例,即Q/QO。其统计结果如表1所示。 E O P 整体还是以追求劳动收益效用为目的的行为及其表现,也说明近几年反复出现的短时期民工荒现象实属于低福利水平下的行为范畴。(6)总体来说,地区经济越发达,农村劳动力在家务工的效用越高,外出务工的意愿越低;相反,地区经济越不发达,农村劳动力在家务工的效用越低,外出务工的意愿越高。因此,根据我国经济发展的总体状况和区域经济不平衡发展的事实以及劳动力流动的行为效用规律判断,我国目前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动的基本格局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未来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动的空间仍然很大,只要不断改善农民工的劳动收益效用、劳动感觉效用和劳动外休闲效用。 表2!三县九村村民在家务工行为转变实验结果分析表 从表2可知,(1)在被实验者中,虽然城郊村平均只有23%的人愿意外出务工,城郊村潜在外出劳动力的数量处于有限状态;但是,在被实验者中非城郊村平均有超过50%的人愿意外出务工,说明农村 地区特别是经济欠发达的农村地区劳动力外出务工的行为效用偏好仍然处于较强状态。同时,实验发现在意愿外出务工者中新生代农民工即80后农民工仍然是主要的群体。(2)在接受外出务工的实验者中大都优先考虑的是外出务工的收入水平,说明我国农村目前整体上仍然处于低福利社会发展阶段的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人们仍然偏好于更高的劳动收益效用。(3)在接受外出务工的实验者中人们对更好的生活条件与对更好的工作环境有几乎相同比例的期望,说明在劳动力外出务工的劳动收益效用得以基本满足后农民工进一步的期望是既要改善外出务工的劳动感觉效用又要提高劳动外的休闲效用。(4)实验中城郊村农民对更好的工作环境即劳动感觉效用具有更多的期待,说明经济越发展,人们越需要感受快乐、和谐和富有尊严的劳动过程。因此,在改善农民工休闲效用的同时丰富劳动收益效用以外的劳动感觉效用,例如舒适的劳动环境、融洽的团队组织、快乐的劳动情景、有效的劳动保健、民主的劳动管理等都可以缓解甚至消除农民工的心理压力,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合理流动。(5)总体实验表明,目前中国农村特别是城郊地区农村已经诞生了一批新型农民,他们在家务工或务农的劳动收益效用大、劳动感觉效用好、劳动外休闲效用高,在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选择外出务工的行为,中国农业的现代化和农村社会的现代化需要一大批这样的新型农民。与此同时,目前中国农村特别是传统地区农村仍然存在大量的剩余劳动力,他们在家务工的劳动收益效用偏低、劳动感觉效用偏差、劳动外休闲效用单调,在外出务工效用高于在家务工效用条件下他们会选择外出务工的行为,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和中国劳动力短缺地区的经济可持续发展需要他们的合理流动。 五、结论及含义 本文利用行为效用理论定义劳动与休闲等系统 相关概念,构建农民劳动行为决策的分析框架和基本模型,解释民工潮与民工荒及其转变的行为现象,得到如下结论: (1)民工潮和民工荒现象其实质是中国农民基于既定生存和发展约束条件下不同务工选择行 !!数据来源:根据2010年2月9日至2010年2月22日实施的九村同步实验统计。 (三)实验分析 在实施调研过程中本项目特意设计了同步实验,实验对象为年满18岁至50岁以内的在家务工男性村民和年满18岁至30岁的在家务工女性村民。项目设计是基于效用函数U=U(W,C)的表达关系,其中W表示收入,C表示工作和生活条件。实验采取问卷方式:假设在经济运行平稳时期某外地企业提供比你在家务工的收入高、工作与生活的物质条件好,你愿意离开家乡前往该企业工作吗?如果愿意,企业许可你再考虑以下其中之一要求,你会优先选择哪一个?(1)更高劳动收入;(2)更好工作环境;(3)更好生活条件。实验结果分析采用百分比例数,(1)该村实验者数(QH)占该村年满18岁至50岁以内的男性村民和年满18岁至30岁的女性村民总数(Q)的比例,即QH/Q;(2)其实验者中愿意外出务工者数(Q)占该村实验者总数(QH)的比例,即QH/QH;(3)其实验者中效用偏好即优先考虑务工要求的相同者数(Q)占该村实验者中愿意外 W出务工者总数的比例,即QUH/QH。其实验结果分析 U H W WH 统计如表2所示。 74 ∀经济学动态#2010年第10期 为效用比较引致的理性行为结果。如果外出务工效用大于在家务工效用,则农民会选择外出务工的行为,民工潮因此得以产生和存在;相反,如果在家务工效用大于外出务工效用则农民会选择在家务工的行为,民工荒因此而产生和存在。 (2)中国农村普遍存在的外出务工效用大大高于在家务工效用条件下民工潮成为中国社会较长时期存在的经济现象和社会现象。由于既定生存和发展条件的显著改变亦即中国整体的工业化和现代化需要一个较长时间的过程,特别在中国传统的农村地区,这一过程可能更长;因而从民工潮到民工荒也必然需要一个较长时期的演变过程。 (3)随着在家务工效用较外出务工效用特别是休闲效用的更快增长,民工潮现象逐步退化,并在春节期间受家庭休闲效用最大化的影响部分地区演变成为民工荒问题。随着中国农村劳动收益效用的增进和劳动感觉效用的改善,特别是劳动外休闲效用的提升,中国未来农村劳动力在家务工的意愿将越来越强烈,外出务工的意愿将越来越下降。 (4)尽管中国目前已经出现了几次民工荒现象,但这种现象还是属于低福利社会的行为性质和短期现象。中国农村普遍存在的外出务工效用大于在家务工效用的关系还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因而中国的民工潮并没有结束。80后农民特别是经济欠发展地区的80后农民仍然具有较强的外出务工行为效用偏好;但是他们既希望改善外出务工的劳动效用,又期望改进外出务工的休闲效用。 本研究结论具有明显的含义: (1)在农村公共休闲效用和家庭休闲效用普遍明显提高的前提下,农村经济应从过去实施的劳动感觉效用型即主要从改善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心里感觉考虑而设计的相关转变为今后调整的劳动收益效用型即主要从提高农业劳动边际产出而考虑设计的相关。例如,将现行普惠式的农业补贴即农业生产的劳动感觉效用转变为重点式的农产品生产大户激励即劳动收益效用。这种的转变既可以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转变农业发展方式,又可以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 的合理流动。 (2)在农民工公共休闲效用和家庭休闲效用普遍明显偏低状态下,农民工的调整应从过去着重于强调的劳动收益效用即主要从改善农民工劳动所得而考虑设计的相关转变为今后实施的整体效用增进即从提高农民工的劳动收益效用、劳动感觉效用和劳动外休闲效用而全面考虑设计的相关,特别是农民工的劳动感觉效用和休闲效用,努力提高农民工的实际收入水平,大力增加农民工的技能培训,着力改善农民工的工作环境,重点解决农民工的住房问题,积极推进农民工的市民化进程。 (3)在中国目前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还仍然处于较低状态下和中国社会从温饱型向小康型转变的过程中,需要鼓励全社会劳动者更多地偏好于劳动效用,特别是国民财富分配的调整要更多地向劳动生产要素倾斜,不断提高劳动报酬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例,以进一步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合理流动,实现社会财富真正意义上的增进,达成全面小康的社会目标。 参考文献: 蔡昉,2010:∀人口转变、人口红利与刘易斯转折点#,∀经济研究#第4期。 董志勇,2006:∀行为经济学#,北京大学出版社。 刘传江徐建玲,2006:∀民工潮与民工荒 农民工劳动供给行为视角的经济学分析#,∀财经问题研究#第5期。钱文荣谢长青,2009:∀从民工荒到返乡潮:中国的刘易斯拐点到来了吗#,∀人口研究#第2期。 许经勇韦曙林,2005:∀论我国粗放型劳动密集、城乡二元与民工荒的几个问题#,∀经济纵横#第2期。郑秉文,2010:∀如何从经济学角度看待用工荒#,∀经济学动态#第3期。 杨靳,2009:∀民工潮与民工荒的经济学分析#,∀集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2期。 臧红玲刘丽娟郭美辰,2006:∀从民工潮到民工荒 农民工城镇就业的经济学分析#,∀长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4期。 (作者单位:湖南农业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白丽健)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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